偶爾在路上看見以前高中母校的學弟妹,總想過去以老學長的身份打聲招呼,問問學弟妹一些學校的事情,譬如說很便宜但是很難吃的肉燥飯是否還有開之類這些無關痛癢卻又可以讓我想起以前高中歲月的事情,但每每此時便想起,我已經畢業十年了啊,當我意識到我與他們所處的青春已有一大段距離時,我便失去了上前攀談的勇氣。暮然回首,歲月它在背後、在身前、在頭頂、在腳下,靜謐加重著它的存在與重量,當意識到歲月的重量時,已讓人不堪負荷。


我們踩著時間的沙河前進著,起點已在那不知何處之處,足印便這樣一路延伸到當下,我們無法得知人生的下一刻在哪,我更不敢確定,是否在下一步要印下自己足跡時,卻踩了個空,然後我的足跡就在此停止了延伸,最後我的足印便在經過十年百年後,便再也尋不著了。


因為眼睛的關係,我常思索著人生在世所為何事。古諺云:「眼睛是靈魂之窗」,另有一句話是:「上帝關了一扇窗,必會為你開另一扇窗。」我想我是幸運的,上帝並未將我的靈魂之窗關起,祂只是幫我裝了毛玻璃。在我與歲月開始同進時,我的眼睛便不好,小時候便戴起厚重的眼鏡,世界就在我眼前,卻又讓人覺得遙遠而不真實。小學時我都是坐在老師的講桌前,那最靠近黑板的位置,幸好,我的個子一般高而已,所以不會造成後面同學的困擾。國中時,大家都在打籃球,我也會跟著打,但我永遠只敢在外圈投籃,因為切入籃下會有非常高的機率造成眼鏡跌破。高中,我戴起隱形眼鏡,我可以跟其他同學一起打籃球了,不過還是得小心再小心。雖說我自知已經比許多人幸運,因為我的眼睛雖談不上好用,卻也夠用,但也確實讓我遇到一些瓶頸。


聖嚴法師曾說:「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具有兩項任務,一個是還願,一個是還債。能夠承擔而還債的人是安心的,能夠承擔而還願的人是快樂的。」不知我的眼睛弱視是為還願還是還債呢?以因果報應來說,是上輩子造了怎樣的罪過;以輪迴論來說,是上輩子欠了誰;以今世論來說,是上帝要我達成怎樣的使命?雖談不上深究生命的意涵,但我確實也為「我為何之所以為我」煩惱過,畢竟人雖為社會的動物,卻也是獨立的個體,一旦不經過交談,便無法確切得知他人想法,即便得知了,卻也無法得知是否為真,因此,我們在世上的存在便又讓人覺得虛無,我們何以確定我們確實存在於當下呢?我們何以確定我們所見所聞為真呢?這世界的構成誰能確定不是如同電影一般,一切只是電腦母體給予的電子訊號刺激呢?我們又如何能得知我跟其他人所存在的世界是在同一個世界呢?但思索到最後所能得到的結果是,這問題想下去好像也沒太大的意義,因為上帝並不會突然跑到我面前告訴我答案,就算祂真的告訴了我,我想我也會很困擾,那感覺不就像看場電影卻被旁邊的人透露劇情一般的掃興嗎?


是阿,我們沒辦法知道我們為何之所以為自己,也不會知道別人的想法,更不會知道人生的終點在哪,唯一能知的,我們是在此接受人生,一併的接受生命的種種,包括死亡,我們在人生的路上不停的走著,終有走累的一天,沒有人例外,紙是不知道是何時,就好好的把這步走完吧,腳邊有許多,回首有許多,前面不可知,就好好的看著這步,確實的踏下足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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